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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以縫合:“保姆偷子案”背后的愛與失

朱曉娟和兒子劉金心。和生母走在一起,劉金心會主動挽著母親的手。受訪者供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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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金心養母何小平如今住在一個菜市場附近的居民樓里。新京報記者 王雙興 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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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,盼盼送回時的親子鑒定。受訪者供圖

劉金心想象中的認親場景,像電視里演的那樣,雙方抱頭痛哭,涕淚橫流。

現實是另一番模樣。2018年2月6日,劉金心邁進派出所會議室的門,生母朱曉娟坐在人群里,對視,母子二人都扯出有點尷尬的笑。她說,過來坐,他點頭。

26年前,劉金心被保姆偷走,杳無音訊;幾年后,河南高院出具的一張錯誤的親子鑒定為朱曉娟送回一個“假兒子”。兩人的生活按照被修改的軌跡向前,又在26年后被再次打亂:保姆將劉金心送了回來。

消失的26年,在母子之間留下了難以縫合的傷口,相認至今的一年半時間里,他們互相靠攏、試探,又摻雜著失望、自卑、敏感和刻意疏遠。

母子

劉金心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。

前不久,他辭掉了南充的工作,來到成都,準備和表哥一起開火鍋店。

生母朱曉娟不知道這個消息,電話里,兒子輕描淡寫:“上一份辭了,現在在成都,餐館里打工。先不說了,和朋友吃火鍋。”

她不信,“真去餐館打工的話,晚飯時間正是忙的時候,怎么可能有空去和朋友吃火鍋呢?你說他是不是在撒謊?”在朱曉娟印象里,光是2018年,劉金心就換過好幾份工作,每次都是工作個把月就回家待著,“游手好閑”。

在劉金心看來,那段時間是他的調整期,生活的變故接二連三,心態不穩定,經常要靠酒精麻痹自己,“一沾酒就停不下來,必須把自己灌趴了。”隨之而來的是胃穿孔和胃出血。

朱曉娟知道他酗酒的習慣,以至于掛掉電話后猜測:他說不定還在南充,辭了職混日子呢。

事實上,二百多公里外的成都,劉金心和表哥正在籌備新開的火鍋店,在開業前,他們要把同一條商業街上所有競爭對手的店都嘗一遍,然后開始打有準備的仗。

在“第一步還沒踏出去,能不能成功還說不定”的階段,他不打算和朱曉娟多說。店鋪裝修、前期宣傳、聯系供貨商,至少得忙一陣子。6月14日下午,幾位股東從廣東來成都,看門店,聊規劃,劉金心回到住處已經將近凌晨。

他如今很少主動和家人聯系,“說實話,我現在很難相信任何人,我生母、我養母、我身邊的朋友,都得防著。”28歲的男生從淡藍色盒子里抽出一根芙蓉王,深吸一口,然后趴在窗臺上,一點一點吐出去。

和生母朱曉娟上一次見面還是春節的時候。偶爾兩個人會通電話,但往往是母親說,兒子聽。

“你不要好高騖遠,要好好工作,你是個男人,最起碼要養活自己,沒有人能養你一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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